当时他只顾着震惊,没来得及细问,此刻一回想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时晚夏在楚州毫无防备,若是“影楼”的杀手和嵘阳王的死士真的找上门,后果不堪设想!
裴泫猛地转身,声音都变了调,“大事不好!时姑娘有危险!”
“方才审问那禁军副尉时,他招了,嵘阳王知晓是时姑娘献的策,已经派了‘影楼’杀手和死士去楚州追杀她!”
裴泫语速极快,“此事耽搁不得,需立刻入宫禀报陛下,请陛下派人去楚州保护时姑娘!”
裴泫不再多想,提着官袍就往御书房跑。
此时御书房外,太监总管余恒正站在廊下,见裴泫急匆匆跑来,连忙上前见礼:“裴大人,陛下正与太子殿下、几位阁老商议中秋宫宴的安保事宜,您要不先在此稍候?老奴待会上前禀报。”
“不行!此事万分紧急,片刻也等不得!”
裴泫心急如焚,他知道皇帝议事时最忌人打扰,可时晚夏的安危容不得他犹豫。
他猛地撩起官袍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,膝盖与石板相撞的声音清脆响亮,在安静的宫苑里格外刺耳。
“陛下!臣大理寺少卿裴泫,有要事禀报!关乎性命,恳请陛下召见!”
他声音粗犷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穿透了御书房的门帘。
片刻后,御书房内传来沈御熙不悦的声音,帝王的威严像无形的压力,压得人喘不过气:“放肆!宫闱禁地,竟敢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!来人,将他拖下去,重打五十廷杖!”
门帘掀开,两个侍卫快步走出来,就要架起裴泫。
沈砚舟想着裴泫素来都很稳重,见状连忙上前:“父皇!裴少卿并非有意冒犯,他定是有急事……”
“怎么?”
沈御熙的目光从御书房内投出来,落在沈砚舟身上,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太子也忘了宫中规矩?议事之时,外人不得擅闯,这是朕定的规矩,还是你能改?”
沈砚舟心头一凛,连忙跪下:“儿臣不敢,儿臣知错。”
侍卫已经架住了裴泫的胳膊,正要拖走。
裴泫急得额头青筋暴起,他知道再不说,时晚夏就真的危险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