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互相支撑着,花了近一个时辰,才把情报重新抄好。
崔知浩把情报紧紧绑在信鸽的腿上,又摸了摸信鸽的头:“一定要送到……一定要送到啊。”
信鸽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,两人都盯着庙门口的方向,直到看不到信鸽的影子,才松了口气。
可刚松口气,崔知浩就又咳嗽起来,这次咳得更厉害,甚至咳出了血沫。
林逸羽赶紧扶着他:“崔大哥!你别吓我!”
“没事……小毛病。”
崔知浩摆了摆手,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家里的母亲,想起崔九,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,也不知道这情报能不能顺利送到,更不知道时晚夏能不能撑到援军来……
城外,烛火通明,林永南手里捏着崔知浩送来的情报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太子沈砚舟站在旁边,一身铠甲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握着剑柄的手却很紧。
他刚收到消息,楚州城里的叛军已经开始屠城了,百姓死了多少,还不知道。
“殿下,你看这布防图。”
林永南把情报递给沈砚舟,“西城门守兵最多,但换岗间隙有半炷香的空当;南城门守兵虽少,却有暗哨,硬闯不行。”
沈砚初站在另一边,手里拿着地图,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:“不如分三路走?一路佯攻西城门,吸引叛军的注意力;”
“一路去南巷的粮仓,烧了他们的粮,断他们的后路;最后一路,从北城门突进去——北城门的守兵最少,而且靠近破庙,说不定能先找到崔知浩他们,还有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可沈砚舟知道他想说什么——他们都在担心时晚夏。
“烧粮仓风险太大。”
沈砚舟摇了摇头,“叛军现在已经疯了,若是粮被烧了,他们只会更疯狂地屠城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沈砚初急了,“总不能看着百姓被屠杀吧?咱们的兵力比叛军多,硬闯不行吗?”
“硬闯会伤亡太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