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摸了摸时晚夏的脸,还是那么凉。
丫丫从柴房里跑出来,抱着她的脖子:“姨姨,坏人走了吗?时姐姐怎么还不醒啊?”
“走了……坏人走了……”
王英抱着丫丫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援军来了,可时晚夏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?
她看着怀里的药碗,药已经凉了,就像时晚夏的体温一样,一点点变冷。
崔知浩和林逸羽也听到了马蹄声,两人互相扶着站起来,走到庙门口,往北城门的方向看。
远处的天空,似乎有火光在闪,那是援军的信号吗?
可他们的心里,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——时晚夏还没醒,王英也受了伤,就算援军来了,他们能安全等到吗?
风又刮了起来,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破庙里,时晚夏的呼吸还是那么浅,偶尔会皱一下眉头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王英把凉了的药重新热了热,又试着喂她,这次,时晚夏终于咽下去了几口,可刚咽下去,就又开始咳嗽,嘴角又溢出了血。
“时姑娘,你再撑撑……再撑撑就好了……”
王英一遍遍地说,像是在安慰时晚夏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城隍庙那边,沈砚初已经带着轻骑,往北城门的密道去了。
他手里握着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快点,再快点,一定要找到时晚夏,一定要保护好百姓。
可他不知道,破庙里的几个人,正面临着新的危险。
刚才叛军走的时候,不小心碰倒了灶台上的油灯,火星溅到了柴草堆上,正一点点蔓延开来.......
浓烟裹着焦糊味往鼻子里钻,时晚夏猛地睁开眼时,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,又干又疼。
她刚想撑着坐起来,肋骨处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,疼得她倒抽冷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贴在身上的粗布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