嵘阳王经营多年,暗桩肯定不止宫道上那些,就算审出了一些,也还有漏网之鱼。
而且,那些世家门阀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了,可心里肯定还不服气,说不定还会跟嵘阳王的余党勾结,给他们制造麻烦。
回到偏殿时,天已经黑了。
宫女端来熬好的解毒汤药,黑漆漆的一碗,还冒着热气。
崔知浩看着药碗,皱了皱眉。
他从小就怕苦,可看着时晚夏担忧的眼神,还是接过药碗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药汁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,崔知浩忍不住皱了眉,时晚夏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,递到他嘴边:“含着,就不苦了。”
崔知浩含着蜜饯,甜意慢慢散开,压过了药的苦味,心里也甜丝丝的。
他握着时晚夏的手,轻声说:“晚晚,等这件事结束了,我想跟着你会楚州。”
时晚夏点点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好……可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崔知浩岂会不知呢?
“你担心陛下还有别的安排吗?别担心,从今往后,不论何时,我都会一直陪伴你左右!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沈砚舟的侍卫跑了进来,脸色慌张:“时大人!崔大人!不好了!太子殿下在天牢里遇袭了!”
时晚夏和崔知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担忧。
崔知浩猛地坐起来,不顾胳膊的剧痛,急声道:“怎么回事?天牢里怎么会有刺客?太子殿下怎么样了?”
侍卫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刺客是天牢的狱卒,早就被嵘阳王收买了,趁太子殿下提审嵘阳王的时候,突然动手。”
“幸好暗卫反应快,挡住了刺客,可太子殿下还是被划伤了胳膊,同行的刑部尚书也被刺客推了一下,撞到了柱子上。”
时晚夏的胸口瞬间传来一阵剧痛,她忍不住咳了起来,帕子上又染了血迹。
崔知浩连忙扶住她,眼底满是焦急:“晚晚!你别激动!太子殿下只是受了轻伤,别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