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里也知道,这只是安慰——连天牢里的狱卒都被收买了,嵘阳王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,接下来,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。
夜色渐深,偏殿的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苍白的脸。
崔知浩的毒素还没排清,左臂连端碗都费劲,却在听到沈砚舟遇袭的消息时,硬是撑着要起身去天牢。
时晚夏死死按住他,胸口的疼让她说话都带着颤音:“你疯了?你现在去有什么用?胳膊上的毒还没清,走两步都冒冷汗,去了只会添乱!”
崔知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手指紧紧攥着床单,指节泛白:“可太子殿下都受了伤,天牢里肯定还有内鬼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!”
他心里满是愧疚——若不是他和时晚夏、林逸羽成了嵘阳王的目标,太子殿下也不会为了保护他们分心,更不会在天牢遇袭。
“我去。”
时晚夏突然开口,她扶着榻沿慢慢站起来,胸口的疼让她眼前发黑,却还是咬着牙说。
“我去天牢,看看情况。”
“你在这里等着,李太医说你今晚必须喝第二碗解毒汤,不能离开偏殿。”
“不行!”
崔知浩急了,想伸手拉她,却忘了左臂的伤,一扯之下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你胸口的伤比我还重,怎么能去天牢?那里太危险了!”
“危险也得去,”
时晚夏眼神坚定,她走到妆台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。
“我穿夜行衣去,偷偷看看情况,不会让人发现的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有分寸,若是遇到危险,我会立刻回来。”
林逸羽靠在隔壁的榻上,听到他们的争执,强撑着坐起来:“你们别争了,我去。”
“我的伤比你们轻,右臂虽然不能用力,可左手还能打,而且我熟悉天牢的地形,之前查案去过几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