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熙欲拍时晚夏的肩膀,可想到男女授受不亲,随即收了手,看向了皇后王汐若。
“皇后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太子妃的毒恐怕等不到太子回来了,你这边通知林家进宫吧!”
王汐若眼眶泛红,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。
恭敬行礼,“谨遵陛下口谕,只是陛下,莹儿也是臣妾看着长大的,要不还是……”
林楚莹适时打断母后的话,
“母后,父皇的意思,儿媳明白。”
“儿媳今生能够与殿下做这一世夫妻,儿媳不悔,如今只有传出儿媳痊愈的消息,殿下才能平安归来。”
王汐若泪水再也忍不住,连忙侧身坐在她的床榻边,抓着她消瘦的手。
“莹儿,你……”
时晚夏不是医生,这毒她也只能延缓,太子妃能挨多久谁也不知道,这一国储君不在,如何是好!
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又是一对恩爱眷侣,谁又能忍心拆散呢?
沈御熙面色阴沉,“来人,传令,不计任何代价贴出皇榜,能医治太子妃者,赏黄金万两。”
“时姑娘,朕还有事问你,你随朕去御书房!”
王汐若唯一一次失了礼仪,没有起身相送。
她命自己身边的宫女,传林太傅及其夫人进宫。
她作为母亲,她很担心,她的儿子能否……
沈砚舟等人,在大漠王庭悄悄搜了一圈,都没有找到解药,崔知浩总觉得哪里不对,可殿下实在是关心则乱,谁的话都听不进去。
这时一只游隼从天而降,落在崔九肩膀上,他连忙取出信签。
沈砚舟结果一看,顿时吐出一口鲜血,晕了过去。
崔知浩连忙将太子殿下扶起,进了军帐。
“太医,传太医,快看看殿下这是怎么了。”
太医急匆匆背着药箱进来,崔知浩这才看到信上的内容,太子妃病重,已回天乏术,还请太子殿下即可回京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坤宁宫内殿,却照不亮床榻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林楚莹靠在皇后王汐若怀里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太医院的周院判第三次施针后,终于颓然退至一旁,冲守在屏风外的皇帝沈御熙摇了摇头。
时晚夏站在内殿角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却比谁都清楚林楚莹的状况——
那毒已侵入心脉,现代医学或许还有一线希望,可在这个时代,不过是拖时辰罢了。
“莹儿……”
王汐若声音哽咽,用绢帕轻轻擦拭太子妃额角的虚汗。
“林太傅和夫人已在路上了,你再撑一撑,好不好?”
林楚莹缓缓睁开眼,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如今只剩一片浑浊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