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旨。”
沈御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太子妃……薨。”
“摆灵堂,挂白幡,东宫上下……举哀。”
时晚夏默默退出内殿,走到廊下时,正看见朝阳彻底跃出宫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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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照在琉璃瓦上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她想起两年前那场宫宴,太子沈砚舟与林楚莹并肩而坐。
林楚莹趁人不注意,悄悄将不爱吃的姜丝拨到太子盘中,太子面不改色地吃了,却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。
那般恩爱,如今却阴阳两隔。
“时大人。”
时晚夏回头,见是王汐若身边的大宫女春禾,眼睛红肿如桃。
“皇后娘娘让奴婢传话,说这两日劳您费心了。如今东宫事多,您先回府歇息吧。”
时晚夏点点头,却忍不住问:“殿下那边……可有消息?”
春禾摇摇头,泪水又涌了出来:“八百里加急已经去了三拨,可漠北路途遥远,只怕……”
只怕赶不上了。
这句话春禾没说,时晚夏却听懂了。
她最后望了一眼内殿方向,转身离去。
宫道两旁的宫人已开始悬挂白布,那刺目的颜色一路蔓延,仿佛要将整个皇宫都裹进哀戚之中。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漠北王庭,沈砚舟刚刚转醒。
军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崔知浩守在一旁,眼下一片乌青。
“殿下醒了!”
他连忙扶起沈砚舟,“您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,太医说您是急火攻心——”
“信呢?”
沈砚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。
崔知浩喉结滚动,从怀中取出那封已被揉皱的信笺。
沈砚舟抢过去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张。
“回天乏术……病重……速归……”
他喃喃念着,突然笑了,笑声里却满是凄惶。
“不可能……莹儿答应过我,要等我回去的……她说过的……”
“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