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沈御熙正与时晚夏议事,听到通报说太子求见,两人同时沉默。
“宣。”皇帝揉了揉眉心。
门开了,沈砚舟走进来,跪下行礼: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他的礼仪一丝不苟,声音平稳无波。
可正是这种平静,让沈御熙心头一紧。
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亲自上前扶他,“你一路辛苦,本该让你先休息,但有些事,朕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父皇请讲。”
沈御熙示意时晚夏说。
工部尚书时晚夏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:
“殿下,太子妃所中之毒,经太医院多方查验,确认是漠北特有的‘沙棘藤’汁液提炼而成。”
“此毒无色无味,混入饮食后三日发作,初时症状如风寒,待毒入心脉,便药石无灵。”
沈砚舟静静听着,手指在袖中攥紧。
“臣已查过东宫近半月的饮食记录,发现太子妃中毒前三日,曾食用过御膳房特制的桂花糕。”
时晚夏继续道,“那批糕点经手共七人,其中一人于太子妃发病当夜……投井自尽了。”
“死了?”沈砚舟抬眼。
“是。捞上来时已气绝,怀中搜出一封遗书,自称因失手打碎御赐花瓶怕被责罚,故寻短见。”
时晚夏顿了顿,“但臣查验过,那宫女腕上有捆绑痕迹,并非自愿投井。”
沈砚舟点点头,转向皇帝:“父皇,此事儿臣会亲自追查。”
“砚舟。”
沈御熙沉声道,“朕知道你现在的心情,但此事牵涉甚广,朕已命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审理,你……”
“儿臣是太子。”
沈砚舟打断他,“亦是莹儿的丈夫。于公于私,此案都该由儿臣主理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沈御熙与他对视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罢了。但你要答应朕,不可意气用事,不可滥杀无辜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沈砚舟行礼告退,走到门口时,突然回头:“时大人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谢谢你,为莹儿做的事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郑重。
时晚夏眼眶微热,躬身还礼:“臣惭愧,未能救回太子妃。”
沈砚舟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等他走远,时晚夏才低声对皇帝道:“陛下,殿下他……状态不对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