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看,脸色越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二十年前,真正的李德全可能就已经死了。”
沈砚舟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取而代之的,是漠北的细作。这二十年来,他一直潜伏在父皇身边。”
崔知浩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陛下岂不是很危险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
沈砚舟摇头,“他现在死了,漠北那边肯定知道暴露了,短期内不敢再动父皇。但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他指了指那行关于“废立”的字:“他们的目的,是废了我这个太子,让大雍朝堂动荡,最好再引发夺嫡之争。这样,漠北就有机可乘。”
崔知浩握紧拳头:“好毒的计!”
“更毒的是,”
沈砚舟抬眼,眼中寒光凛冽,“他们在宫中还有同党。”
“孤刚才在李德全那里,见到了王美人的宫女翠缕。”
“翠缕?她不是该在冷宫吗?”
“所以问题就在这儿。”
沈砚舟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一个本该在冷宫的宫女,深夜出现在大太监的住处,找那些要命的信。这说明什么?”
崔知浩想了想,脸色更难看了:“说明王美人的死……可能也不是自尽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舟点头,“王美人转赠过漠北进贡的胭脂给莹儿,她可能是知情者,或者……也是参与者。”
“现在她被灭口了,宫女却还活着,还在为那些人办事。”
他转身,看着崔知浩:
“这宫里,到底还藏着多少漠北的棋子?”
“而我们身边,”
沈砚舟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又有多少人,是披着人皮的狼?”
窗外,月亮被乌云遮住,夜色更浓了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——三更天了。
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可沈砚舟知道,有些黑暗,才刚刚揭开一角。
而在这黑暗深处,还有更多秘密,更多阴谋,在等着他。
天还没亮,沈砚舟就去了御书房。
皇帝沈御熙正在批阅奏折,见他进来,放下朱笔,叹了口气:“来了?坐吧。”
沈砚舟没有坐,而是将铜牌和那沓信放在御案上。
“儿臣昨夜去了李德全的住处,这是找到的东西。”
沈御熙拿起铜牌看了看,又翻了翻那些信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