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最后那行关于“废立”的字时,手微微一顿。
“李德全呢?”
“服毒自尽了。”
沈砚舟平静道,“他不是真正的李德全,是漠北细作,至少潜伏了二十年。”
御书房里一阵沉默。
良久,沈御熙才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二十年……朕身边最信任的太监,竟是漠北的探子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儿子:“砚舟,你觉得,这宫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?”
“儿臣不知。”
沈砚舟实话实说,“但肯定不止李德全一个。”
“王美人的宫女翠缕昨夜出现在李德全住处,说明王美人可能也牵涉其中。而王美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是贵妃娘娘宫里出来的。”
沈御熙眼神一凝。
贵妃王氏,皇后的堂妹,二皇子沈砚铭的生母。
这些年来,贵妃一系在朝中势力渐长,与太子党多有摩擦。
若说谁最希望太子被废,贵妃和二皇子确实嫌疑最大。
“没有证据的话,不要乱说。”皇帝沉声道。
“儿臣明白。”
沈砚舟躬身,“所以儿臣需要时间,需要人手,彻查此事。”
沈御熙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渐亮的天色。
“朕给你三个月。”
他转身,目光锐利,“三个月内,你要给朕一个交代。但有一条——不可牵连无辜,不可动摇国本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“还有,”
皇帝顿了顿,“从明日开始,恢复上朝。你是太子,不能一直躲在东宫。”
沈砚舟沉默片刻,点头:“是。”
离开御书房时,天已大亮。
宫道两旁,官员们正陆续往太和殿去。见到太子,众人神色各异——有同情的,有担忧的,也有幸灾乐祸的。
“殿下节哀。”
工部尚书时晚夏走过来,低声道,“臣这边也有进展。查了御膳房近三个月的采买记录,发现太子妃中毒前后,有一批漠北来的香料被混入了日常用度中。”
“虽然量很少,但长期接触,也会损伤身体。”
沈砚舟脚步一顿:“香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