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主要是檀香和乳香,都是从漠北商人那里采购的。”
时晚夏递上一份清单,“负责采购的太监说,是李德全特意吩咐的,说是漠北的香料品质好。”
又是李德全。
沈砚舟接过清单,扫了一眼:“这些香料,除了东宫,还送到了哪些宫里?”
“皇后娘娘的坤宁宫,贵妃娘娘的景仁宫,还有……二皇子府上。”
时晚夏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。
沈砚舟将清单收起:“晚夏妹妹,继续查。特别是这批香料的流向,每一两都要查清楚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两人在太和殿前分开。
沈砚舟走进殿内,在自己的位置站定。
陆续有官员进来,见到他,纷纷行礼,却不敢多言。
钟鼓声起,皇帝驾到。
早朝开始。
一如既往的奏事、议政、决断。边关军情,江淮水患,科举改制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沈砚舟都静静听着,偶尔发表意见,思路清晰,言辞得当。
仿佛那个在灵堂前崩溃的太子,从未存在过。
可坐在龙椅上的沈御熙看得分明——儿子那双眼睛,深得像潭死水,再不见往日的光彩。
奏事毕,该退朝了。
突然,御史台中丞刘文正出列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“讲。”
刘文正高举奏本,朗声道:“臣弹劾太子沈砚舟,自太子妃薨逝,连续七日不上朝,不问政,置国事于不顾。”
“且于太子妃葬礼之上,当众失仪,有损皇家体统。”
“如此心性,如何担当储君大任?臣请陛下,暂免太子监国之权,令其闭门思过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太子党官员纷纷出列反驳,二皇子一系的官员则趁机附和。
朝堂上顿时吵成一团。
沈砚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刘文正一眼,只是静静望着龙椅上的父亲。
沈御熙脸色阴沉,一拍御案:“肃静!”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