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索一断再断。

沈砚舟喝了口茶：“还有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时晚夏压低声音，“臣暗中查了胡老板的宅子，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
她摊开图纸，上面画着一座宅院的布局图。

“这是胡老板在京城的宅子，三进三出，不算大。

但臣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暗室，里面有不少书信。”

“大部分是用漠北文写的，臣看不懂，但有几封是用汉文写的。”
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
“主要是药材交易，但有一封很特别。”

时晚夏指着图纸上一个标记，“这封信是写给‘西院主人’的，内容是说‘货已备齐，可按计划行事’。落款是‘鹰眼’。”

鹰眼。

沈砚舟想起皇陵墓室里的那个鹰形标记。

“信是什么时候的？”

“三个月前。”

时晚夏道，“正好是太子妃娘娘中毒前一个月。”

时间对上了。

“西院主人……”

沈砚舟沉吟，“二皇子府的别称就是西院。”

“但臣觉得，未必就是二皇子。”

时晚夏摇头，“这太明显了，像是故意栽赃。”

“也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
沈砚舟道，“你觉得不是二皇子，所以他就安全了。”

时晚夏一愣：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现在谁也不信。”

沈砚舟放下茶杯，“二弟有嫌疑，三弟也有，甚至……父皇身边那些人，都有可能。”

这话说得大逆不道，但时晚夏明白他的意思。

储君之争，从来都是你死我活。

而漠北细作的介入，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。

“对了，”

时晚夏想起什么，“臣还查到了一件事——守陵军的统领赵谦，是王郎中的远房表亲。”

王郎中，就是吏部郎中王崇明，二皇子的舅舅。

沈砚舟眼神一凝：“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时晚夏点头，“赵谦的母亲姓王，是王郎中堂姑的女儿。虽然关系远了，但确实有亲。”

所以，守陵军里有内鬼，这件事和王家脱不了干系。

而王家，是二皇子一党。

一切线索，似乎都指向了二皇子。

但沈砚舟总觉得，哪里不对。

太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