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李德全到王美人,从漠北香料到守陵军,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二皇子。
就像是有人故意把证据摆在他面前,说:看,凶手就是他。
可真正的凶手,会这么蠢吗?
“时姑娘,”
沈砚舟突然问,“如果你是二弟,你会怎么杀太子妃?”
时晚夏想了想:“不会用这么复杂的方法。下毒太慢,变数太多,而且容易留下痕迹。”
“如果是我,可能会制造意外,比如落水、坠马,或者……直接在漠北战场上做手脚,让殿下回不来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舟点头,“下毒是最蠢的方法,尤其是这种慢性毒。”
“一旦被发现,追查起来很容易。二弟不傻,他不会用这种方法。”
“所以殿下认为,是有人栽赃二皇子?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砚舟揉了揉眉心,“也可能是二弟故意用这种方法,让我们以为他是被栽赃的。”
时晚夏被绕晕了。
这宫里的算计,一环套一环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难怪太子殿下说谁都不能信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沈砚舟道,“等那条大鱼自己忍不住,跳出水面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不会太久。”沈砚舟看向窗外,“二弟现在春风得意,但越是得意,越容易出错。而我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我们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能让所有人,都现出原形的契机。”
时晚夏似懂非懂。
但她知道,太子殿下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离开茶馆后,时晚夏没有直接回府,而是去了工部衙门。
刚进门,就看见几个工匠围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“尚书大人,”一个老工匠苦着脸,“咱们要修的那段漕运,出问题了。河床塌陷,之前打的桩子全毁了。”
“塌陷?”时晚夏皱眉,“那段河床地质稳固,怎么会塌陷?”
“不知道啊,昨儿还好好的,今儿一早去看,就塌了一大片。”老工匠摇头,“像是……像是被人挖过。”
时晚夏心头一跳。
她立刻带着人赶去现场。
漕运工地离京城二十里,时晚夏到的时候,果然看见河床塌陷了一个大坑,之前打的木桩东倒西歪,一片狼藉。
她蹲下身,仔细查看塌陷处的泥土。
泥土很新,确实是近期被动过的。而且,塌陷的形状很规整,不像是自然塌方,倒像是……人为制造的。
“昨夜谁在这里值守?”她问。
“是李老三和张四。”
工头回答,“但他们说,昨夜什么动静都没听到。”
怎么可能。
挖这么大一个坑,怎么会没动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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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,值守的人被收买了,或者……被控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