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亥时三刻,沈砚舟才回来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殿下,”时晚夏迎上去,“漕运出事了,而且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舟打断她,从怀中取出一物,扔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玉佩,和时晚夏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背面也刻着一个字:时。
“这……”
时晚夏惊呆了,“这是臣的玉佩,但臣一直随身戴着,怎么会……”
“在你的工部衙门找到的。”
沈砚舟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有人举报,说你贪污漕运款项,证据就是这枚玉佩——它出现在一个受贿商人的家里。”
时晚夏如遭雷击。
贪污?受贿?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“殿下,臣没有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,“但别人不会信。如今人证物证俱全,父皇已经下旨,命大理寺彻查。”
时晚夏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冲她来的。
这是冲太子来的。
她是太子的得力干将,扳倒她,就等于斩断了太子的一条臂膀。
而且时机选得这么巧——太子闭门思过,二皇子协理朝政,这个时候爆出太子亲信贪污,太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。
好毒的计。
“殿下,现在怎么办?”时晚夏声音发颤。
沈砚舟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许久,才缓缓开口:
“他们动手了。”
“那么,我们也该动手了。”
他转身,眼中寒光凛冽:
“时大人,接下来,你要受些委屈了。”
“但相信我,不会太久。”
“很快,这场戏,就该收场了。”
窗外,突然电闪雷鸣。
一场暴风雨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