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里面是假死药,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气息全无,脉象停止,与死人无异。”
“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你可用它脱身。”
时晚夏接过瓷瓶,握在掌心。
冰凉的瓷瓶,却让她心头一暖。
“殿下,那您呢?”
她问,“二皇子既然动手了,接下来肯定还有后招。”
“我已经布好了局。”
沈砚舟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锐利,“二弟以为我闭门不出是颓废,却不知我这十天,把该查的都查清了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:“李德全这二十年来接触过的所有人,我都查了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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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中有七个,现在还在宫中,身居要职。而这些人,或多或少都与二弟府上有联系。”
“但殿下之前不是说,觉得太顺了,像是有人栽赃二皇子吗?”
“是,所以我查了另一条线。”
沈砚舟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,“这是北镇抚司刚送来的。漠北那边,最近也不太平。老漠北王病重,三个王子争位,其中大王子哈赤最有希望继位。”
“而这位哈赤王子,十年前曾作为质子在大雍待过三年。”
时晚夏一愣:“质子?臣怎么没听说过?”
“因为这是秘闻。”
沈砚舟道,“当时父皇刚登基,漠北来犯,战败后被迫送来质子。但为了不伤漠北颜面,对外只说是漠北王子来大雍游学。”
“知道此事的人不多,连朝中大臣都不清楚。”
“那哈赤王子在京城时,与谁来往密切?”
“这就是关键。”
沈砚舟的声音更低了,“根据北镇抚司的密报,哈赤在京城那三年,最常去的地方是——吏部郎中府。”
王崇明!
时晚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而且,”
沈砚舟继续道,“哈赤回国后,漠北王庭的死士就开始大量潜入大雍。时间点,正好是十年前。”
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。
十年前,漠北质子哈赤在京,与王崇明结交。哈赤回国后,漠北死士开始渗透。
二十年前,李德全(或冒充李德全的人)入宫。
三年前,梦陀罗开始大量流入京城。
一年前,太子妃开始出现症状……
这是一个跨越二十年的局。
而布局的人,很可能就是王崇明——或者,他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