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打算怎么做?”时晚夏问。
“引蛇出洞。”
沈砚舟道,“二弟现在春风得意,一定会趁热打铁,继续出手。”
“而我,要让他以为我毫无还手之力,让他放松警惕,让他……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。”
“那臣该做什么?”
“在牢里待着,配合他们的审讯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,“但记住,无论他们问什么,你都只说一句话:‘臣冤枉,请陛下圣裁’。不要多说,不要辩解,更不要提任何与二弟、与王家有关的事。”
时晚夏点头:“臣明白,装傻充愣,让他们以为我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舟拍了拍她的肩,“委屈你了,晚夏妹妹。”
“能为殿下分忧,是臣的荣幸。”
时晚夏笑了笑,笑容有些苦涩,“只是臣担心,工部那边……”
“工部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沈砚舟道,“周文远现在暂代尚书之职,正忙着清理‘你的余党’。但他不知道,他安插进去的那些人,有一半都是我的人。”
时晚夏这才松了口气。
原来太子殿下早就布好了棋,只等对方落子。
“对了,”
沈砚舟突然想起什么,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林太傅今日递了辞呈。”
“什么?”
时晚夏一惊,“为什么?”
“表面理由是年事已高,不堪重任。”
沈砚舟道,“但我知道,他是想以退为进。他辞官,二弟那边就会放松对林家的监视。”
“而林太傅在朝中门生故旧众多,他退下来,反而更方便暗中活动。”
时晚夏心中感慨。
林太傅这是要用自己的仕途,为女儿报仇啊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走廊尽头的陆文渊低声道。
沈砚舟点头,最后看了时晚夏一眼:“保重。最多七天,我一定接你出去。”
“殿下也要保重。”
牢门重新锁上,沈砚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。
时晚夏坐回石床,将那个小瓷瓶贴身藏好。
她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。
但她更知道,太子殿下的计划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