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肉伤,陆文渊已经找了信得过的太医处理了。”
崔知浩道,“但陈元忠放话,说明日还要审,若再不招,就用更重的刑。”
崔知浩有些急了,撩起衣摆跪在他面前。
“殿下,时姑娘她只是个柔弱女子,从未吃过苦,牢狱之灾岂是她能承受的住,臣恳请殿下恩准,臣自请下狱,臣要护着她。”
沈砚舟眼中寒光一闪:“陈元忠……好,很好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
“不。”
沈砚舟摆手,“计划不变。告诉陆文渊,保护好时大人,必要的时候,可以用那个药。”
“是。”
崔知浩有些不甘心地退下后,沈砚舟在书房里踱步。
陈元忠是二皇子的人,他敢私自用刑,一定是得到了二皇子的授意。
这说明,二皇子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迫不及待地要斩断他所有的羽翼。
迫不及待地要将他彻底击垮。
那么,他就如他们所愿。
沈砚舟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张字条,然后唤来暗卫秦风。
“把这个送到林太傅府上,亲自交给太傅本人。”
“是。”
秦风接过字条,闪身离去。
沈砚舟又坐回棋盘前,看着那盘未完的棋。
黑子已经被白子团团围住,看似岌岌可危。
但在棋盘的一个角落里,有几颗黑子巧妙地连成了一线——那是他布下的暗棋,只等时机一到,就能反败为胜。
他拈起一颗黑子,轻轻落在棋盘上。
“该收网了。”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紧接着雷声滚滚。
暴雨,终于来了。
雨下了一整夜。
翌日清晨,京城笼罩在雨幕中,街道上行人寥寥,连平日最热闹的市集都冷清了许多。
但大理寺的牢房里,却比往日更“热闹”。
时晚夏被两个狱卒拖出牢房,带到刑讯室。
室内摆满了各种刑具,墙壁上还留着深褐色的污迹——那是经年累月留下的血痕。
大理寺丞陈元忠端坐在主位上,旁边坐着刑部侍郎赵恒、都察院左都御史孙正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