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握紧了手中的棋子。
如果王崇明真的在三十年前就和漠北勾结,那这盘棋,下得也太大了。
大到……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老师,还有一件事。”
沈砚舟抬头,“您可知道,漠北有一种奇毒,叫‘沙棘藤’?”
秦宸想了想,点头:“知道。此毒出自漠北王庭,无色无味,混入饮食中,三日发作,初期症状如风寒,待毒入心脉,便药石无灵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此毒有一个特点——必须长期服用才会致命。”
“若只是一次两次,最多让人虚弱几日,不会致死。”
秦宸道,“而且,要解此毒,需要一种漠北特有的草药,叫‘雪莲草’。”
“此草只生长在漠北王庭的圣山上,采摘极难,所以解药几乎不可能得到。”
沈砚舟心头一震。
长期服用……
所以莹儿不是一次中毒,而是被长期下毒。
所以那个下毒的人,必须能长期接触莹儿的饮食。
所以那个人,一定在东宫内部。
“殿下?”
秦宸见他脸色不对,关切地问。
“孤没事。”
沈砚舟深吸一口气,“老师,多谢您告诉孤这些。”
“殿下客气了。”
秦宸起身,“老臣该走了,待久了怕引人注意。殿下保重,若有需要,老臣虽已致仕,但朝中还有些门生故旧,可助殿下一臂之力。”
“多谢老师。”
送走秦宸后,沈砚舟独自站在窗前。
窗外,天色阴沉,乌云密布,像是要下雨。
也像是……要变天了。
崔知浩匆匆进来:“殿下,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,时姑娘……受刑了。”
沈砚舟猛地转身:“不是说好了只是做戏吗?”
“是陈元忠。”
崔知浩咬牙切齿,“他趁陆文渊不在,私自提审时大人,用了刑。”
“陆文渊赶回去时,时姑娘已经……已经受了鞭刑。”
“伤势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