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来算去,最少也要十五万两。
这还只是材料和人工,还没算上可能出现的意外开支。
而陛下只批了五十万两,要修三百里路,平均每里一千七百两。她这一段只有八十里,按理只能分到十三万六千两。
还差一万四千两。
时晚夏揉着太阳穴,头疼不已。
一万四千两,听起来不多,但对现在的她来说,就是天文数字。
“时大人,还没睡?”
帐篷帘子被掀开,秦风端着两碗热汤进来。
“秦将军。”时晚夏起身,“您也还没休息?”
“巡夜刚回来。”秦风放下汤,“见大人帐里还亮着灯,就过来看看。可是遇到难处了?”
时晚夏也不瞒他,把预算的事说了。
秦风听完,沉吟道:“差一万四千两……确实不好办。不过,末将倒有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主意?”
“末将手下这一百兵,可以帮忙干活。”秦风道,“他们本就是军人,干活有力气,也守纪律。而且他们的军饷是兵部出,不占用修路的银子。这样,至少能省下三千两的人工。”
时晚夏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好!只是……让将士们干这种粗活,会不会……”
“大人放心。”秦风笑道,“当兵的哪有那么娇气?平日里操练,比这累多了。况且,这是为百姓修路,是积德的好事,他们肯定愿意。”
“那就多谢将军了!”时晚夏心头一松,至少解决了一部分问题。
“还有,”秦风又道,“火药的事,末将也可以想办法。兵部武库司有熟人,能拿到便宜些的火药,质量还有保证。”
“真的?”时晚夏大喜,“那又能省下一笔!”
两人正说着,帐外传来赵成的声音:“时大人,有客人来访。”
“这么晚了,谁来了?”
时晚夏掀开帘子出去,看见营地外停着一辆马车。车旁站着两个人,一个青衫文士,一个黑衣护卫。
那文士见了时晚夏,笑着拱手:“时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时晚夏仔细一看,惊讶道:“陆大人?您怎么来了?”
来者正是大理寺少卿陆文渊。
陆文渊走过来,低声道:“奉太子殿下之命,给时大人送东西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递给时晚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