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夏把打桩的要求说了一遍,又画了桩位图。
“每三尺一根桩,桩要打下去五尺深,露出地面一尺。桩与桩之间填碎石,填满压实。”
“明白!”
士兵们分成五十组,两人一组,热火朝天地干起来。
打桩是个力气活,大锤抡起来,砸在木桩上,咚咚作响。士兵们喊着号子,干劲十足。
老黑带着工匠们清理塌方,把还能用的碎石、碎砖瓦捡出来,分类堆放。
赵成带人伐木,一车车松木运到工地。
整个工地,有条不紊地忙碌着。
时晚夏在各个工序间巡视,发现问题及时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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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她让人煮了大锅的肉汤,蒸了白面馒头,管饱管够。
士兵们吃得满嘴流油,干劲更足了。
到了傍晚,五百根木桩,已经打下去三百多根。
照这个速度,明天中午就能全部打完。
时晚夏松了口气。
地基问题解决了,接下来的路面重修,应该会顺利些。
可老天爷似乎故意跟她作对。
第二天,又出事了。
这次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
中午时分,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来到工地。
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,穿着绸缎褂子,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,个个手持棍棒。
“谁是管事的?”中年人扯着嗓子喊。
时晚夏走过去:“我是工部尚书时晚夏,阁下是……”
“我是西山矿区的东家,姓钱。”中年人倨傲道,“听说你们修路,用的碎石是从我矿上偷的?”
时晚夏一愣:“钱东家何出此言?我们的碎石都是从西山矿区买的,有契约,有账目,何来偷一说?”
“契约?”
钱东家冷笑,“我怎么不知道?你们跟谁签的契约?”
“跟矿区的钱管事。”
“钱管事?”
钱东家哈哈大笑,“他三个月前就被我开除了!现在的矿区管事姓刘!”
“你们跟一个被开除的人签契约,那不是偷是什么?”
时晚夏脸色一变。
她看向赵成,赵成也傻了。
“时大人,我……我是跟钱管事签的契约,他说他是管事,我就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