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他耳根微微泛红。
时晚夏看得有趣,故意凑近:“崔大人这是……害羞了?”
“晚晚!”
崔知浩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无奈,“莫要玩笑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没有真的躲开。
两人目光在夜色中交汇,明明没有言语,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。
这般情状落在后方暗处几双眼睛里,却成了另一番滋味。
“头儿,动手吗?”
一个黑衣人低声问。
为首者盯着崔知浩与时晚夏几乎挨在一起的背影,眼中闪过狠厉:“主人有令,要让崔知浩‘永远留在老君山’。等他们采完硝石,下山时动手。”
“那女人呢?”
“留活口。公子要的,从来都是活人。”
几人屏息潜伏,如同暗夜中的毒蛇。
与此同时,炎玥军大营。
陈舒鹏正对着沙盘发愁。
白日那“天雷箭”着实骇人,虽只伤了百余人,却让全军士气大挫。
不少士兵私下议论,说梁溪城有天神相助。
“放屁!”
他一拳砸在沙盘边缘,“什么天神,定是某种机关火器!给孤查!”
副将小心翼翼道:“殿下,探子回报,梁溪城今夜有几人悄悄出城,往惠山方向去了。”
“惠山?”陈舒鹏眯起眼,“那破地方有什么值得半夜冒险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转身:“玄清观!当年孤驻守此地时,那观中老道就爱囤积硝石硫磺!他们要补充火药原料!”
“立刻派‘夜枭’精锐前往!”
陈舒鹏眼中闪过精光,“务必活捉那个会造天雷箭的女人!若抓不到活的……就把尸体带回来!”“孤得不到,别人也休想得到!”
三十名黑衣精锐悄无声息离营,如同鬼魅扑向三茅峰。
两拨心怀鬼胎的人马,正从不同方向,朝着同一目标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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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茅峰半山腰,玄清观果然破败不堪。
时晚夏举着火折子,小心翼翼跨过倒塌的门槛。
观内蛛网密布,神像蒙尘,唯有后院里,几个半人高的大缸还保存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