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梁溪城秘密工坊灯火通明。
时晚夏列了张单子,除了硝石硫磺,还要了生石灰、油脂、甚至一些药材。
王老铁看得一头雾水:“姑娘,这石灰和药材能干啥?炼丹啊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时晚夏神秘一笑,“我要做一种……沾上就甩不掉的东西。”
她将生石灰细细研磨,混入油脂和硫磺粉,又加入几种刺激性药材的提取物。
最后制成的,是一种黏糊糊的黑色膏体。
“这叫‘黏火胶’。”
她解释道,“遇空气会慢慢自燃,黏在东西上甩不掉,水浇不灭,沙土也很难盖住。”
崔知浩皱眉:“这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太残忍?”
时晚夏替他说完,笑容淡了下去,“战争本来就是残忍的。陈舒鹏用火龙车烧我们的人时,可没手软。”
她看向窗外,夜色中,城墙上的火把明明灭灭,如同那些逝去的生命。
“我要让炎玥军记住,侵略的代价,他们付不起。”
崔知浩沉默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这一次,时晚夏没有推开他。
她靠在他胸前,听着沉稳的心跳声,轻声说:“等打完仗,我们就跟陛下请旨,我们休假半月。去江南,去塞北,去哪里都好……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好。”
崔知浩应得毫不犹豫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而城墙另一侧,沈砚初正站在阴影里,看着远处工坊透出的灯光,眼中翻涌着疯狂的嫉妒。
他手中捏着一封密信——是炎玥军中的内应传来的。
信上说,陈舒鹏已悬赏黄金万两,要时晚夏的人头,活捉加倍。
“黄金万两……”
沈砚初冷笑,“我的时姑娘,可是无价之宝。”
他转身,对身后的沐吟低声吩咐:“去,给陈舒鹏递个消息。就说三日后子时,北城门会有‘惊喜’。让他准备好……接人。”
“主人,这是要……”
“借刀杀人,也要看刀怎么用。”
沈砚初眼中闪过阴狠,“陈舒鹏想抓晚夏,我给他机会。但抓到之后……能不能带走,就看他的本事了。”
他要的,是在混乱中“救下”时晚夏,顺便让崔知浩“意外”身亡。
到时候,美人感激,太子也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