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缸划出高高的抛物线,朝着火龙车飞去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巨响震得地动山摇,黑烟冲天而起,火焰混杂着铁钉碎石如暴雨般四溅。
那架火龙车直接被炸成碎片,周围的炎玥兵倒下一片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冲击波甚至震倒了旁边一架火龙车,铜管破裂,猛火油流了一地。
陈舒鹏在指挥车上看得目瞪口呆,手中的令旗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……”
“殿下!撤吧!”
副将脸色惨白,“这玩意儿太吓人了,弟兄们都不敢上了!”
陈舒鹏咬牙看着城头那个纤瘦的身影——就是那个女人!造出这可怕东西的,就是那个女人!
“收兵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鸣金声响起,炎玥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城头上,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时晚夏却瘫坐在地,浑身脱力。刚才那一下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心力。
崔知浩蹲下身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黑灰: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代价太大了。”
时晚夏望着城下那些烧焦的尸体,喃喃道,“一百五十斤火药,足够做三百支爆炸箭……却只炸了两架车。”
“但它救了整段城墙的弟兄。”
沈砚舟走过来,语气郑重,“晚夏妹妹,你又立一功。”
时晚夏苦笑:“殿下别夸了,再夸下去,我怕自己真以为能拯救世界。”
沈砚舟被她逗笑了,但笑容很快敛去:“陈舒鹏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见识了这‘缸雷’的威力,下一步,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你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崔知浩:“淮安,从今日起,你寸步不离保护时姑娘。”
“孤会加派人手,但最信得过的,还是你。”
崔知浩肃然抱拳:“臣,万死不辞。”
“我不要你死。”
时晚夏忽然抓住他的手,看向沈砚舟,“殿下,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内,我要造出足以炸毁所有攻城器械的火器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?”
“人,材料,还有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,“一些特别的‘配料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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