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
沈砚舟顿了顿,“父皇可能会问起火器的制造之法。晚夏妹妹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时晚夏一愣:“陛下要……要配方?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沈砚舟道,“但火器威力巨大,父皇必定重视。若他问起,你如实回答便是。有本宫和淮安在,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时晚夏点点头,心里却有点打鼓。
她那些配方,可都是现代知识的产物,万一皇帝要她批量生产,她哪来那么多化学知识?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回到住处,时晚夏和崔知浩就开始忙活。
两人摊开舆图,摆好纸笔,把琴川、梁溪两场战役从头到尾复盘。
“琴川这边,沈砚初的突袭是关键。”
时晚夏指着地图,“但他能成功,前提是诗淇炸了鹰嘴崖,断了粮道。”
崔知浩点头,提笔记录:“鹰嘴崖炸山,使用火药三百斤,引信延时……”
“梁溪这边,地雷阵起了大作用。”
时晚夏又道,“但地雷的埋设角度有问题,要是当时能再调整一下,杀伤力还能提升两成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崔知浩抬头看她,“晚晚,你这些想法,都是从哪儿来的?”
时晚夏一愣,随即笑道:“看书看来的呗。我小时候……呃,在家乡的时候,读过很多杂书。”
崔知浩目光温柔:“你的家乡,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地方。”
“是很特别。”
时晚夏垂下眼,“可惜,回不去了。”
时晚夏来到这里有爱她护她的人,可她到底是生在红旗下,长在春风里的普通人,她也想回家,私下打听了不少法子,可还是毫无进展。
崔知浩握住她的手:“这里也是你的家。我,殿下,诗淇,清欢……我们都是你的家人。”
时晚夏眼眶微热,用力点头。
两人又继续复盘,直到深夜。
烛光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相依相偎。
次日一早,车队继续启程。
刚出亳州城,就有当地百姓夹道相送。
有送鸡蛋的,有送干粮的,还有送鞋垫的——上面绣着“平安”二字。
时晚夏看得心里暖洋洋的,忍不住掀开车帘朝外挥手。
“姑娘!接着!”
一个老婆婆扔进来一包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