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逛逛嘛。”时晚夏拽着他袖子,“你看这小镇,多有意思。”
确实有意思。街边摆着各种小摊,有卖糖人的,有卖泥人的,还有卖胭脂水粉的。时晚夏看看这个,摸摸那个,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。
崔知浩跟在她身后,眼里满是宠溺。
“崔知浩,你看这个!”时晚夏举着一个泥人,“像不像你?”
那泥人板着脸,一本正经的模样,还真有几分崔知浩的神韵。
“不像。”崔知浩摇头,“我哪有这么丑。”
“我觉得挺像。”时晚夏笑嘻嘻地掏钱买下,“回去摆在屋里,天天看着。”
崔知浩嘴角抽了抽,到底没拦着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路过一家茶馆时,里头传来热闹的说书声。
“进去听听?”时晚夏眼睛一亮。
崔知浩点点头。
茶馆不大,坐了十来个人。台上一个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,说的居然是——双锁山女匪!
“……这女匪姓刘,名玉娘,原是扬州城里的红牌姑娘!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诗词歌赋信手拈来!只可惜命不好,被个负心汉骗光了银子,一气之下落了草!”
台下听众听得入神,有人问:“那她咋会打仗呢?”
“问得好!”
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,“听说这刘玉娘在扬州时,结识了一位老将军的公子。那公子痴迷兵法,天天给她讲,一来二去,她就学会了!”
“还有这种事?”
“可不!”
说书先生压低声音,“更邪乎的是,这刘玉娘还会看天象!每次下山抢粮,都挑月黑风高夜。官兵想追,她早就跑没影了!”
时晚夏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看崔知浩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看吧看吧,我就说这女匪不简单!
崔知浩无奈摇头,却没打断她。
听完说书,两人又买了些点心,才回客栈。
进了屋,时晚夏还在念叨:“刘玉娘……这名字还挺好听。你说她到底为什么落草?真是被负心汉骗了?”
“也许是。”
崔知浩给她倒了杯茶,“但这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她现在确实在祸害百姓。”
“可祸害的是富户。”时晚夏辩解。
“富户也是百姓。”崔知浩认真道,“晚晚,劫富济贫听起来痛快,但终究是犯法。若人人都学她,这世道不就乱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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