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夏还真去了。她装作散步的样子,慢悠悠晃到那几个驿卒旁边,竖起耳朵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双锁山那女匪又下山了!”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。
“又下山?抢哪儿了?”另一个胖墩问。
“刘家庄!把刘员外家的粮仓搬空了,还把他闺女掳走了!”瘦高个一脸唏嘘,“刘员外哭得跟泪人似的,报官也没用,官府打不过啊!”
“这女匪也太嚣张了!”胖墩愤愤,“朝廷就不管管?”
“管?拿什么管?”瘦高个叹气,“听说那女匪懂兵法,手底下还有几百号人,个个凶神恶煞。县太爷派兵剿了三次,三次都大败而归,死伤好几十号人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能咋办?忍着呗。”瘦高个摇头,“听说那女匪放出话了,只抢富户,不抢穷人家。刘员外是自作自受,谁让他平时欺压佃户来着?”
时晚夏听到这儿,心里一动。
只抢富户?不抢穷人?这作风,可不像普通土匪。
她正要继续听,那瘦高个忽然发现她在旁边,吓了一跳:“姑、姑娘!您怎么在这儿?”
“路过路过。”时晚夏笑眯眯的,“你们继续聊,不用管我。”
瘦高个哪还敢聊,拉着胖墩就跑。
时晚夏回到驿站里,把听到的告诉了众人。
“只抢富户?”沈砚舟挑眉,“这倒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什么呀。”诗淇撇嘴,“土匪就是土匪,抢谁都是抢。”
“可如果她抢的都是为富不仁的富户呢?”时晚夏反问,“那个刘员外,不就欺压佃户吗?”
诗淇一愣,挠挠头:“这……这倒是。”
李清欢若有所思:“晚夏姐姐的意思是,这女匪也许不是单纯的土匪,而是在……替天行道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时晚夏点头,“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,懂兵法谋略,还只抢富户不抢穷人。这背后,肯定有故事。”
崔知浩看她一眼:“你还是想管这闲事?”
“不是管。”时晚夏纠正,“是想弄清楚。万一是个人才呢?万一能招安呢?万一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沈砚舟笑着打断她,“晚夏姑娘,你的心意本宫明白。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,等回京复命之后,再从长计议。”
时晚夏点点头,没再坚持。
但她心里,已经对那个女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傍晚,夕阳西下,车队在一个小镇落脚。
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两边是些杂货铺、茶馆、客栈。时晚夏他们住进了镇上最大的客栈——其实也就十来间房,勉强够住。
安顿好后,时晚夏拉着崔知浩出去逛。
“逛什么?”崔知浩无奈,“天都快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