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夏明白她的意思。
是啊,这世道,哪有那么简单。
傍晚,车队在一个县城歇脚。
沈砚舟召集众人,商议回京后的安排。
“此次回京,首要之事是向父皇呈报战况。”
他看向崔知浩,“知浩,你和晚夏姑娘整理的材料,可齐全了?”
“齐全了。”崔知浩递上一摞纸,“琴川、梁溪两战,从战前部署到战后总结,都在这里。”
沈砚舟接过,翻看几页,满意地点头:“很好。时姑娘,你这些图表做得极好,一目了然。”
时晚夏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殿下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”
沈砚舟认真道,“你于苍凌有大功,本宫和父皇都记在心里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道:“晚夏妹妹,本宫有一事想问你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你和淮安……”
沈砚舟斟酌着措辞,“打算何时成亲?”
时晚夏一愣,脸腾地红了。
崔知浩也愣了,随即拱手道:“殿下,此事……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从长计议什么?”
沈砚舟笑了,“你们两情相悦,本宫看得明白。父皇那边,本宫自会去说。你们只管准备便是。”
时晚夏红着脸,不知该说什么。
崔知浩却正色道:“殿下厚爱,臣感激不尽。只是……臣是清河崔氏子弟,婚姻大事,需经族长同意。何况晚晚的出身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,没再说下去。
沈砚舟的笑容淡了。
是啊,时晚夏的出身。
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没有家族背景,没有显赫身份,如何配得上清河崔氏的嫡系子弟?
“本宫会想办法。”
他沉声道,“淮安,你且放心。晚夏妹妹对苍凌的功劳,足以让任何人闭嘴。”
崔知浩深深一揖:“多谢殿下。”
时晚夏在一旁看着,心里既感动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