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这是她唯一的机会——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“来人。”她忽然道。
“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明日下山,去张家庄。”
“张家庄?那儿可都是穷人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玉娘转身,眼中闪过寒光,“可张家庄有个人,欠了我一笔旧账。该收了。”
窗外,夜风骤起。
山雨欲来。
车队继续北上。
时晚夏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,老想着那个女匪的事。
“晚夏姐姐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李清欢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时晚夏摇摇头,“就是……总觉得那个刘玉娘不简单。”
“是不简单。”
李清欢轻声道,“但我更担心的,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李清欢压低声音:“你觉不觉得,亳州那个张知府,有点古怪?”
时晚夏一愣:“古怪?哪儿古怪了?”
“他上报匪患,却不求殿下出兵。”
李清欢道,“只说记在心里。这不合常理。若我是地方官,遇到太子殿下路过,必定死缠烂打求着出兵。可他呢?轻描淡写就过去了。”
时晚夏越想越觉得有理:“你是说……他在隐瞒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清欢摇头,“只是觉得蹊跷。”
时晚夏陷入沉思。
如果张知府真的有问题,那刘玉娘的存在,是不是也另有隐情?
“清欢,你觉得刘玉娘会是好人吗?”
“好人?”
李清欢笑了笑,“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人坏人。她抢百姓,自然是坏人。可若她抢的是该抢的人,那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