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独眼,明天去张家庄,你带几个兄弟跟着。其他人,守山。”
“是。”
刘玉娘大步流星走下山坡,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月光下,她的背影孤独而坚定。
山下的灯火,越来越远。
可她知道,有些事,必须去做。
有些人,必须去面对。
哪怕,那是她最不愿提起的过去。
车队离京城越来越近了。
这天傍晚,他们在驿馆歇下。
沈砚舟难得清闲,邀崔知浩和时晚夏一起喝茶。
“明日再赶一天路,后日就能进京了。”
他给两人斟茶,“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殿下说哪里话。”崔知浩接过茶盏,“臣分内之事。”
时晚夏也跟着点头:“对呀对呀,不辛苦不辛苦。”
沈砚舟看她一眼,笑道:“晚夏妹妹,你这几日气色好多了。看来淮安照顾得不错。”
时晚夏脸一红,偷偷瞪崔知浩一眼——肯定是你跟殿下说的!
崔知浩无辜地喝茶,假装没看见。
沈砚舟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,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。
欣慰的是,这两感情越发粘腻了。
感慨的是,这条路,恐怕不会太顺。
“淮安。”
他忽然道,“回京之后,我打算向父皇请旨,为你和晚夏妹妹赐婚。”
崔知浩一愣,放下茶盏:“殿下,此事……”
“你先别急着推辞。”沈砚舟抬手制止他,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清河崔氏的门第,晚夏妹妹的出身,这些我都清楚。”
“但你也要清楚一点——晚夏妹妹对苍凌的功劳,足以让任何人闭嘴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琴川之战,她的火药炸了鹰嘴崖。”
“梁溪之战,她的地雷阵灭了陈舒鹏三万大军。这些,父皇都看在眼里。他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”
时晚夏听得心里热乎乎的,眼眶有点发酸。
“殿下,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。
沈砚舟笑了:“你什么都不用说。本宫只问你一句——你想嫁给崔知浩吗?”
时晚夏脸又红了,低下头,蚊子似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崔知浩在旁边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