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人杀的。”

石头叹口气，“那会儿山寨内斗，几个当家互相残杀，都死光了。就剩我们这些小喽啰，不知道咋办。”

“大当家的那时候刚上山不久，本来也是要被杀的，结果她站出来，三言两语就把剩下的人说服了，当了大当家。”

时晚夏听得心惊。

一个弱女子，在那种混乱中活下来，还能掌控局面——这刘玉娘，绝不简单。

“那她是怎么上山的？”她问。

石头挠挠头：“这个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听老辈人说，好像是走投无路，被前任大当家劫上来的。”

“那会儿都以为她是个柔弱女子，活不了几天。谁知道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时晚夏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石头兄弟，你们大当家的……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

石头看她一眼，犹豫了。
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说出去。”

时晚夏认真道，“就是好奇。一个女子，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，还能当上大当家，肯定不容易。”

石头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大当家的以前……是蒙城香云楼的花魁。”

时晚夏一怔。

香云楼——那是青楼。

“后来呢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后来……”石头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老辈人说，大当家的不听话，老鸨让她接客，她不肯，还打伤了一个恩客，跑了出来。流落街头，差点饿死，正好碰上我们前任大当家下山抢人，就把她劫上来了。”

时晚夏心里一阵发酸。

花魁，听起来风光，可那是什么日子？被人当货物一样买卖，没有尊严，没有自由。刘玉娘能逃出来，已经是拼了命了。

“她……受苦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
石头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过现在好了。大当家的当了我们头儿，山寨越来越兴旺，弟兄们都有饭吃。”

“她还带着我们去后山开荒，种粮食种菜，说不能光靠抢。她还说……”

他说到这儿，忽然停住，警惕地看着时晚夏。

“姑娘，你问这么多干啥？”

时晚夏连忙摆手：“我就是随便问问，没别的意思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
石头挠挠头，憨憨一笑，走了。

临走前，他回头道：“姑娘，你安心待着。大当家的既然吩咐了不让你受苦，就没人敢动你。等过几天，也许就把你放了。”

门关上。

时晚夏坐在床上，久久没动。

刘玉娘……香云楼……花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