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刘玉娘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
那里面，有太多东西——疲惫，倔强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哀伤。

后山上，刘玉娘挥着锄头，一下一下翻着地。

日头很毒，晒得她脸上全是汗。

可她没停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。

“大当家的。”屠大壮走过来，递上水囊，“歇会儿吧。”

刘玉娘接过，灌了几口，又递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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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大壮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大当家的，那个女的……真是尚书？”

“也许。”刘玉娘淡淡道。

“那咱们抓了她，太子那边……”

“已经抓了，说这些没用。”刘玉娘继续锄地，“让人看好她，别为难。过几天，我亲自问她。”

屠大壮点点头，又忍不住道：“大当家的，您说太子会不会派兵来剿咱们？”

刘玉娘动作一顿，随即继续锄地。

“会。”

她轻声道，“但不会这么快。太子有要事在身，回京复命是第一位的。等他把朝廷的事处理完，才会腾出手来对付我们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
刘玉娘直起身，望向远处，“后山的荒地还有一大片，这个月得种完。粮食够吃，心里才不慌。”

屠大壮挠挠头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又说不上来。

“大当家的，您……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
刘玉娘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淡淡的，带着几分苦涩。

“老二，你说我这辈子，是不是就这样了？”

屠大壮一愣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

刘玉娘顿了顿，“一辈子当土匪，一辈子见不得光，一辈子被人骂。”

屠大壮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刘玉娘摇摇头，继续锄地。

“算了，想这些有什么用。干活吧。”

锄头一下一下砸进土里，砸得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