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熙又看向崔知浩,目光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:“知浩,你这次回来,怎么感觉瘦了?是不是路上没吃好?”
崔知浩一愣,随即道:“多谢陛下关心,臣一切都好。”
沈御熙点点头,摆摆手:“行了,你们都累坏了,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三日后,宫里设接风大典,到时候再好好说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行礼告退。
回时府的路上,时晚夏还晕乎乎的。
沈砚舟跟着沈御熙回了皇宫。
御书房里,父子俩相对而坐。沈御熙让太监上了茶,然后挥退所有人。
“说吧。”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这一仗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砚舟知道瞒不过,便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。
从陈舒鹏围城,到时晚夏造火药,从琴川解围,到梁溪决战。每一个细节,都没有落下。
沈御熙静静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。
等他说完,沈御熙放下茶盏,长叹一声。
“这个时晚夏,还真是个人才。”他道,“那些火器的配方,可都带回来了?”
“带回来了。”沈砚舟从怀里掏出一摞纸,“这是她亲手写的,说献给朝廷。”
沈御熙接过,翻看了几页,眼里闪过惊讶。
“这字……倒是挺秀气。”
沈砚舟笑了:“父皇,晚夏姑娘的才能,远不止这些。”
“哦?”沈御熙挑眉,“还有?”
沈砚舟点点头,斟酌了一下,道:“父皇,儿臣想求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为崔知浩和时晚夏赐婚。”
沈御熙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沈砚舟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青士,你认真的?”
“儿臣从未如此认真过。”
沈砚舟正色道,“父皇,时晚夏的才能,您也看到了。”
“她于苍凌有大功,若能为她赐婚,既能成全一段姻缘,也能让她死心塌地为朝廷效力。”
沈御熙沉默片刻,问:“他们俩,这事不是朕能决定,清河崔氏那边,时姑娘又是个有主见的姑娘。”
“可是。”
沈砚舟不解开口,“崔知浩亲口说过,非她不娶。”
沈御熙又沉默了。
良久,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沈砚舟。
“砚舟,你知道清河崔氏是什么人家吗?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沈砚舟道,“百年世家,门第清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