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也该知道,这样的人家,娶媳妇讲究什么。”
沈御熙转过身看着他,“门第,出身,家世。时晚夏有什么?她连自己从哪儿来的都说不清楚。”
沈砚舟早有准备:“父皇,可她对朝廷的功劳,足以弥补这些。”
“功劳是功劳,婚姻是婚姻。”
沈御熙摇头,“两码事。朕可以赏她金银财宝,可以封她官爵,可以让她享尽荣华。但婚姻,不是朕能强压的。”
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朕不能强行让崔家接受她。”
沈御熙道,“得看崔家自己的意思。尤其是崔家的族长——崔知浩的父亲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。
他知道父皇说得对。
赐婚是恩典,但不能强按牛头喝水。崔家若不同意,这婚事就成了笑话。
“父皇,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沈御熙走回来,拍拍他的肩膀:“砚儿,朕知道你是一片好心。但这婚事,得从长计议。你先回去歇着,让朕想想。”
沈砚舟知道不能再说什么,便行礼告退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,回头道:“父皇,时晚夏是个好姑娘。儿臣不想因为门第,让她和崔知浩抱憾终生。”
沈御熙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去吧。”他摆摆手。
沈砚舟推门出去。
御书房里,只剩下沈御熙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,喃喃道:“门第……出身……这些,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时府,时晚夏的院子里。
她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坐在窗前发呆。
崔知浩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,看到她这副模样,笑了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刘玉娘。”
时晚夏接过碗,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崔知浩在她旁边坐下,轻声道:“应该还好吧。殿下安排好了,不会有事。”
时晚夏点点头,心里却总有些不安。
“崔大哥,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欺负他们?”
崔知浩沉默了一下,道:“也许会有闲言碎语,但只要他们忍一忍,等朝廷的赦免令下来,就好了。”
“忍一忍……”
时晚夏喃喃道,“玉娘姐姐那么骄傲的人,能忍吗?”
崔知浩没说话。
时晚夏越想越不安,放下碗道:“崔大哥,我想写信给她。”
“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