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前放着一封信——是时晚夏写来的。
信上说,她已经平安到京,让刘玉娘放心。还说过段时间会来看她。
刘玉娘看着那封信,眼眶发热。
时姑娘,对不起。
我让你失望了。
“大当家的,咱们怎么办?”屠大壮又问了一遍。
刘玉娘抬起头,看向聚义厅里的三百多号人。
老的老,小的小,有男有女。他们都是走投无路的人,被她收留,跟她出生入死。
她不能让他们陪着自己送死。
“老二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在。”
“带着弟兄们,从后山小路走。”
屠大壮一愣:“大当家的,您呢?”
“我留下。”刘玉娘站起身,“官府要抓的是我,只要我留下,他们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“不行!”屠大壮急了,“大当家的,您这是送死!”
“死我一个,总比死三百个强。”刘玉娘看着他,“老二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带着弟兄们,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。别再当土匪了。”
屠大壮眼眶红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。
身后,三百多人齐刷刷跪下。
“大当家的,咱们不走!”
“要死死一块!”
“咱们跟您一起!”
刘玉娘看着他们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傻子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都是傻子……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。
“官府的人来了!”
“快,守住寨门!”
刘玉娘猛地抬头,擦干眼泪,拔出腰间的刀。
“弟兄们,跟我来!”
时晚夏这几天过得心神不宁。
自从回到京城,她每天都给刘玉娘写信,可一封回信都没收到。
“崔知浩,你说玉娘姐姐是不是出事了?”她拉着崔知浩问。
崔知浩正在看公文,闻言抬头:“应该不会。殿下安排好了,不会有事。”
“可她不回信啊。”
“也许信在路上耽搁了。”
崔知浩放下公文,握住她的手,“别担心,等接风大典结束,我陪你去亳州看看。”
时晚夏点点头,心里却还是不安。
接风大典定在明天。
这几天,她跟着崔知浩学了不少礼仪规矩——什么时候跪,什么时候拜,什么时候说话,什么时候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