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知府？那个狗官！”

“炎玥国人？他娘的，这是要造反啊！”

“大当家的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
刘玉娘抬起手，众人安静下来。

“弟兄们，这件事，咱们不能做。”她沉声道，“毁了坝，下游几万百姓都得死。咱们虽然当过土匪，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，不能干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。

“可是大当家的，咱们不干，他们自己干啊！”猴三急道，“到时候账还是算在咱们头上！”

刘玉娘沉默。

她知道猴三说得对。

可她能怎么办？去官府告发？张知府就是官府的人，告给谁听？去找太子？太子早就回京了，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
“大当家的，咱们跑吧！”有人喊道。

“跑？往哪儿跑？”另一个人反驳，“天下之大，哪儿是咱们的容身之地？”

众人吵成一团。

刘玉娘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巨响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整个山都晃了一下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屠大壮冲出去。

片刻后，他跌跌撞撞跑回来，脸色惨白。

“大、大当家的……坝……坝塌了！”

刘玉娘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她冲出去，站在寨门口往下看——

远处，涡河方向，一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。紧接着，洪水像脱缰的野马，咆哮着冲向两岸。

天，也开始下雨了。

先是淅淅沥沥，然后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倾盆大雨。

雨水混着洪水，像是老天爷也在哭泣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屠大壮喃喃道。

刘玉娘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。

她看着远处被洪水吞没的村庄，看着那些在雨中挣扎逃命的百姓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张知府……炎玥国人……

她咬着牙，一字一顿：“我刘玉娘发誓，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！”

暴雨下了三天三夜。

等雨停的时候，整个亳州已经面目全非。

下游十几个村庄被淹，死伤无数。侥幸活下来的人，也失去了家园，流离失所。

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，却被栽赃到了双锁山土匪头上。

官府的人到处张贴告示，说“匪首刘玉娘丧心病狂，毁坏大坝，残害百姓”，悬赏五千两捉拿她。

山寨里，人心惶惶。

“大当家的，官府的人已经开始搜山了！”猴三跑进来，“最多三天，就能搜到咱们这儿！”

刘玉娘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