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崔知浩派去盯着知府衙门的人回来了。
“大人,有情况。”
那人低声道,“张知府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,带着几个人,往城外走。”
崔知浩问:“去哪儿了?”
“好像是……去那个庄园。”
那人道,“就是刘大当家之前跟踪到的那个庄园。”
崔知浩和时晚夏对视一眼。
刘玉娘站起来: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!”时晚夏拦住她,“太危险了!”
刘玉娘看着她,笑了。
“时姑娘,我这条命,本来就是捡来的。危险不危险,对我来说都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道:“再说,那里我熟。我去,最合适。”
时晚夏还想说什么,崔知浩按住了她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
他轻声道,“我们跟着,暗中保护。”
时晚夏咬着嘴唇,点点头。
“玉娘姐姐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刘玉娘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时晚夏望着她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。
可她说不上来,那是什么。
远处,洪水还在咆哮。
真相,越来越近了。
刘玉娘伏在草丛里,一动不动。
这是她第三次来这个庄园了。
前两次都是夜里,这次是白天——张知府大白天地往这儿跑,肯定有问题。
庄园门口守着四个带刀侍卫,腰板挺得笔直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刘玉娘眯着眼看了会儿,悄悄绕到后墙。
后墙外有棵老槐树,枝丫伸进院子里。
她上次就是从这里翻进去的。
她搓搓手,攀着树干往上爬。刚爬到墙头,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,愣住了。
十几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,把她围得严严实实。
“刘大当家,等你好久了。”
为首那人冷笑,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刘玉娘心往下沉。
中计了。
她被押进庄园正堂。
堂上坐着两个人。一个是张知府,满脸堆笑,像只老狐狸。
另一个三十来岁,穿着华贵的胡服,鹰钩鼻,眼神阴鸷。
“刘玉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