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时晚夏脸色发白。
刘玉娘闭上眼,浑身发抖。
又是这样。
又是拿她的人威胁她。
“大当家的,怎么办?”猴三颤声问。
刘玉娘没说话。
她能怎么办?
去?那是送死,还要拉上时晚夏。
不去?那三百多个弟兄,一个都活不了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她哑声道,“让我想想。”
猴三看看她,又看看时晚夏,退了出去。
帐篷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时晚夏坐在床边,看着刘玉娘。
刘玉娘闭着眼,可眼睫在抖,嘴唇咬得发白。
“玉娘姐姐。”时晚夏轻声道,“那个人要的人是我,对不对?”
刘玉娘睁开眼,看着她。
“时姑娘,你别管。这件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时晚夏急了,“他们抓你的兄弟,是因为我!他们要我去,也是因为我是朝廷的人!这怎么叫跟我没关系?”
刘玉娘摇头:“你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。陈树仁那个人,心狠手辣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你去了,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的兄弟们呢?”时晚夏问,“他们不去救吗?”
刘玉娘沉默了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我不能让他们送死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让他们等死啊!”时晚夏抓住她的手,又怕弄疼她,连忙放开,“玉娘姐姐,让我去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可以的!”时晚夏认真道,“我有办法。我身上带着崔知浩给的信号弹,还有防身的小火药包。到了那里,我找机会放了信号,崔知浩他们就会冲进来……”
“你当陈树仁是傻子?”刘玉娘打断她,“他敢让你去,肯定什么都想到了。信号弹?他第一件事就是搜身。火药包?他早就防备着。”
时晚夏愣住了。
刘玉娘看着她,眼眶发红。
“时姑娘,我不能让你去。你已经救了我一命,我不能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时晚夏握着她的手,轻声道:“玉娘姐姐,你说过,人活一世,总得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。”
刘玉娘一愣。
时晚夏笑了笑:“我的良心告诉我,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刘玉娘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夜里,崔知浩端着一碗粥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