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娘被抬进临时搭的帐篷里。
李清欢给她清理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。每碰一下,刘玉娘就浑身一抖,可她咬着牙,一声都不吭。
时晚夏守在旁边,看着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——烫伤、鞭伤、针眼……有的已经化脓,有的还在渗血。
“他们怎么敢……”她攥紧拳头,声音发抖,“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……”
刘玉娘看着她,轻声道:“时姑娘,别哭。我没事。”
“这叫没事?”时晚夏指着她满身的伤,“都这样了还叫没事?”
刘玉娘笑了笑,笑得很淡。
“跟他们比,差远了。”
时晚夏一愣:“他们?谁?”
刘玉娘没回答,只是闭上眼。
她想起那些遥远的记忆——烙铁、竹签、辣椒水……那些才是真正的炼狱。
可那些,她不能说。
李清欢忙活了两个时辰,终于处理完所有伤口。
“命是保住了。”她擦着汗,“但要养,至少养三个月。尤其是这双手,再也不能干重活了。”
时晚夏看着刘玉娘那双手——肿得不像样子,缠满了白布。那是双很好看的手,纤细修长,本该是弹琴绣花的。
现在却成了这样。
刘玉娘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,轻声道:“手而已,能活就行。”
时晚夏鼻子一酸,别过头去。
这时,帐篷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我进去!我要见大当家的!”
是猴三的声音。
刘玉娘睁开眼,眼神一凛。
时晚夏连忙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猴三冲进来,一看到刘玉娘,扑通跪下,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“大当家的!你没事!太好了!太好了!”
刘玉娘看着他,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“猴三,老二呢?其他人呢?”
猴三浑身一僵。
刘玉娘盯着他,声音沉下来:“说。”
猴三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二哥他们……被抓走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刘玉娘猛地要坐起来,扯动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别动!”时晚夏按住她,“你伤成这样,不能动!”
刘玉娘顾不得疼,死死盯着猴三:“怎么回事?说清楚!”
猴三哆嗦着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原来,陈树仁临走前,带走了屠大壮和两百多个弟兄。他让人给猴三带了个话——
“告诉你们大当家的,想要人,就带着时晚夏来换。一个人来,不许告诉任何人。否则,那三百多人,一个一个死在她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