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字迹,他认识。
是时晚夏的。
他看向时晚夏。
时晚夏正抱着刘玉娘哭,没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崔知浩忽然笑了。
这个傻子……
原来她早就算好了。
夜里,山上燃起篝火。
官兵和山寨的兄弟们围坐在一起,喝酒吃肉,庆祝胜利。
刘玉娘躺在担架上,被时晚夏喂着喝粥。
“时姑娘,你什么时候写的信?”她问。
时晚夏眨眨眼:“那天晚上,我给你送纸条的时候,偷偷让阿雀帮我送出去的。”
刘玉娘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要干什么?”
时晚夏点点头。
刘玉娘看着她,眼眶发热。
“时姑娘,谢谢你。”
时晚夏摇摇头,认真道:“玉娘姐姐,下次别这样了。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。”
刘玉娘笑了。
“好。”
远处,崔知浩和沈砚舟站在一起,看着这边。
“知浩,你找了个好姑娘。”沈砚舟笑道。
崔知浩看着时晚夏,眼里满是温柔。
“是。”
时晚夏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,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。
月光下,她的笑容,比什么都好看。
崔知浩的心,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一场生死危机,终于过去了。
可远处,陈树仁逃走的消息,也传了过来。
他还没死。
他还会回来。
更大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凯旋回京的喜悦,还没持续三天,就被一盆冷水浇透了。
刘玉娘是在第四天早上被抓的。
时晚夏赶到的时候,牢房的门已经锁上了。透过栅栏,她看到刘玉娘坐在角落里,手脚都戴着镣铐,肩膀上的伤还没好透,又添了新伤。
“玉娘姐姐!”她扑到栅栏上,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好了将功折罪吗?”
刘玉娘抬起头,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时姑娘,你来了。”
时晚夏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“你笑什么!都这样了还笑!”
刘玉娘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时晚夏转头看向押解的官员:“谁让你们抓人的?太子知道吗?”
官员面无表情:“回时姑娘,这是陛下的旨意。亳州大坝被毁,死伤无数,总要有人负责。”
“可那不是她干的!是张知府和陈树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