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用在坝上的,连三成都不到。
“这账册,你怎么拿到的?”刘玉兰忽然开口。
孙文书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张知府死后,小的去他书房收拾遗物,在暗格里发现的。小的不敢声张,一直藏着。后来听说时大人在查这件事,就、就送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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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玉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孙文书,你在亳州府衙当了几年差?”
“十、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刘玉兰点点头,“那张知府贪了这么多年,你一点都不知道?”
孙文书脸色一变。
“小的、小的……”
“你不但知道,还帮着做假账,对不对?”刘玉兰的声音平静,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孙文书“扑通”跪下,连连磕头:“小的也是被逼的!张知府说,要是小的不听话,就让小的全家没命!小的上有老下有小,实在是没办法啊!”
时晚夏看着他,心里又气又怜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这账册我们收下了。你说的这些,我会如实禀报太子。至于你的罪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将功折罪,也许能从轻发落。”
孙文书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人走后,刘玉兰拿起账册,翻了几页,忽然皱眉。
“晚夏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个人。”
刘玉兰放下账册,“他在亳州府衙当了十二年文书,张知府死了这么多天,他不来找,偏偏我们放出消息要查账,他就来了。”
时晚夏一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太巧了。”
刘玉兰看着她,“巧得像安排好的。”
时晚夏心里一紧。
“那这账册……”
“账册应该是真的。”刘玉兰道,“张知府贪了这么多年,肯定有账。问题在于,孙文书为什么现在送来。是真的想将功折罪,还是……有人让他来的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