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夏听得头皮发麻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来自不同的……世界？”

杜怀生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“也许不是不同的世界，而是同一个世界的不同……支流。”

他指着桌上的茶壶。

“就像这壶茶。倒进三个杯子，每一杯的茶水都来自同一个壶，可进了不同的杯子，味道就不一样了。有人加了糖，有人加了盐，有人什么都没加。”

刘玉兰忽然开口：“你是说，我们来自不同的平行时空？”

杜怀生点头。

“我在现代的时候，看过一些书。有人说，历史就像一棵树，每一个分叉，都会长出不同的枝干。我们所在的，就是不同的枝干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时晚夏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回了古代，可现在才知道，她穿越的不是自己的古代，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古代。

“那……我们还能回去吗？”她问。

杜怀生摇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我试过很多办法，回不去。”

刘玉兰沉默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“回不去就回不去吧。反正那边……也没人等我。”

时晚夏鼻子一酸，握住她的手。

“玉兰姐姐，我等你。”

刘玉兰拍拍她的手，笑了笑。

杜怀生看着她们，轻声道：“二位姑娘，你们知道吗？我在现代那二十年，最大的收获，不是学会了多少东西，而是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那个世界，没有皇帝，没有贵族。人人平等，百姓安居乐业。女子可以上学、可以工作、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。没有人会因为出身低贱就被看不起，没有人会因为说了真话就被砍头。”

他看着刘玉兰，眼眶微红。

“刘姑娘，您当年拼了命想要创造的世界，我看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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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玉兰别过脸去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时晚夏深吸一口气，笑着道：“玉兰姐姐，你想听我讲讲那个世界吗？”

刘玉兰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点点头。

时晚夏开始讲起来。

讲高楼大厦，讲车水马龙。讲手机电脑，讲互联网。讲飞机高铁，讲载人航天。

讲她小时候坐在教室里，老师教他们唱国歌。

讲她长大后，看到五星红旗在奥运赛场上升起。

讲她离开的那个年代，中国已经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，没有人敢欺负。

刘玉兰听着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“真好。”她哽咽道，“真好。”

杜怀生也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