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时晚夏回到住处,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画了一个符号——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她心里一动,连忙拆开。
信是刘玉兰写的,只有几行字:“那些世家的靠山动了。他派人南下,目标是你和杜怀生。小心。”
时晚夏攥紧信纸,指节发白。
她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心跳如鼓。
很好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们要动手了。
可这一次,她不会逃。
从堤坝回城的路上,天已经黑透了。
时晚夏和杜怀生只带了两个随从,沿着淮河边的官道往回走。
白天加固堤坝累了一天,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说话。
时晚夏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养神,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刘玉兰那封信。
幕后之人动了。
他派人南下,目标是她和杜怀生。
“时姑娘。”
杜怀生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。
时晚夏掀开车帘,看到他骑在马背上,正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不太对。”
杜怀生压低声音,“这条路太安静了。”
时晚夏竖起耳朵听了一下,确实不对劲。
这个时辰,虽然天黑了,可官道上总该有些赶路的商旅、走亲的百姓。
可今晚,连个人影都没有,路两边的林子里也听不到虫鸣鸟叫。
太静了。静得像暴风雨前的那种死寂。
杜怀生翻身下马,走到车旁,对两个随从说:“加快速度,别停。”
话音未落,一支箭“嗖”地从林子里射出来,正中一个随从的胸口。
那人闷哼一声,从马上栽下去,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“有刺客!”
另一个随从拔刀,可还没等他看清敌人在哪,第二支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喉咙。
时晚夏脸色煞白,杜怀生一把将她从车里拽出来,拉着她就往路边跑。
身后,箭矢如雨,钉在马车车壁上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往林子里跑!”杜怀生喊道。
两人一头扎进路边的树林。
树枝抽在脸上,荆棘划破衣裳,时晚夏踉踉跄跄地跟着杜怀生跑,脚下一滑,摔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