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！”杜怀生拽起她，继续跑。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至少七八个人，追得很紧。

时晚夏回头看了一眼，月光下，那些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刀，刀刃反射着冷冷的光。

杜怀生把她护在身后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——那是他临行前崔知浩塞给他的，说“万一用得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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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辈子拿过笔，拿过书，拿过茶杯，就是没拿过刀。

可此刻，他握着那把短剑，手不抖。

“杜怀生，你打不过他们的！”时晚夏急道。
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
杜怀生头也不回，声音出奇地平静，“你先跑，往东跑，五里外有个村子。找到人，回来救我。”

“我不走！”

“走！”

杜怀生推了她一把，转身迎向那些黑衣人。

时晚夏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，回头看到他一个人站在月光下，手里握着一把短剑，面对七八个持刀的黑衣人。

他的背影很瘦，很单薄，可站得很直。

她想跑回去，可腿不听使唤。

不是害怕，是不甘心。

不甘心就这么跑了，不甘心让他一个人死在这里。

黑衣人冲上来了。

杜怀生挥剑格开第一刀，虎口震得发麻，短剑差点脱手。

第二刀紧接着砍下来，他侧身躲开，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衣裳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渗出来。

第三刀、第四刀、第五刀——他躲过了几刀，可终究是文弱书生，哪里是杀手的对手？

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冲过来，一刀刺向他的腰腹，他来不及躲，眼看刀刃就要刺进去——

“铛！”

一道白光闪过，那把刀被震飞了。

时晚夏还没反应过来，一个白色的人影已经落在了杜怀生身前。

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，腰佩长剑，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，背对着月光，看不清脸。

可那股气势，像一把出鞘的剑，凛冽逼人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问。

白衣人没答话，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。

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，剑尖指向地面，一滴血珠顺着剑刃滑落——刚才那一击，他不但震飞了刀，还伤了人。

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，同时冲上来。

时晚夏只看到白影闪了几下，听到几声惨叫，然后一切就安静了。

月光下，七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，有的断了手，有的断了腿，有的捂着喉咙，血从指缝里往外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