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懂水利,能办事——”
“还有呢?”李长禹打断她。
时晚夏张了张嘴,忽然说不出话了。
李长禹替她说:“因为你在京城碍了某些人的眼。那狗皇帝把你支开,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可他没想到,那些人等不及你回京,在半路就要你的命。”
时晚夏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你是说……今晚那些杀手,不是门阀世家派来的?”
李长禹没回答,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丢给她。
时晚夏接住,借着月光一看,令牌上刻着一个字:沈。
“这是从杀手身上搜到的。”
李长禹淡淡道,“不是门阀世家的腰牌,是沈家的。”
沈家。难不成是皇室的沈。
时晚夏攥紧令牌,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沈从文要杀我?可他不是已经被盯上了吗?他怎么还敢——”
“因为他已经走投无路了。”
李长禹看着她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你们查到的那些证据,太子已经呈给陛下了。陛下迟迟不动手,是在等你们南下的消息。”
“沈从文知道,等你们赈灾回来,就是他的死期。”
“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——杀了你,嫁祸给门阀世家,一石二鸟。”
时晚夏倒吸一口凉气。
杜怀生忽然开口:“那你呢?你又是谁?为什么救我们?为什么又抓我们?”
李长禹看向他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你就是王从文?”他问。
杜怀生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李长禹也不追问,淡淡道:“我抓你们,是因为有人要见你们。至于那人是谁,到了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他说完,不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,一手一个,重新拎起来,纵身掠入山林深处。
李长禹带着他们翻过两座山,天快亮的时候,在一处山谷里停了下来。
山谷中有一座竹舍,不大,但很精致。
竹舍前种着几丛兰花,晨露挂在花瓣上,晶莹剔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