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李……李长禹?!”
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一年不见,这人怎么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?
“你怎么……”
时晚夏话没说完,李长禹忽然抬手,两指并拢如电,在她肩头一点。
一股酸麻感瞬间窜遍四肢,时晚夏浑身一软,竟动弹不得了。
“你干什么!”杜怀生大惊,刚要去拉时晚夏,李长禹反手又是一指,杜怀生也僵在了原地。
李长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两人,弯腰一手一个,将时晚夏和杜怀生像拎小鸡似的夹在腋下,脚尖一点地,纵身便跃上了屋顶。
夜风灌进嘴里,时晚夏脑子嗡嗡作响。
她被夹着动弹不得,只能看见下方院落越来越小,知府衙门的灯火在远处明灭。
李长禹带着两个人竟还身轻如燕,在连绵的屋脊上起落自如,几个呼吸间就把追出来的府兵甩得没影了。
“李长禹!你疯了是不是!”
时晚夏口舌还能动,气得直骂,“你抓我跟杜怀生做什么?你跟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?!”
李长禹没应声,脚尖在瓦片上一点,又是一个起落。
杜怀生被夹在另一边,憋得脸通红,嘴里还念叨着:“君子动口不动手……李兄你这……于礼不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李长禹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,声音凉飕飕的。
时晚夏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跟李长禹当年也算是朋友一场,这人虽然性子冷,但从不做没由来的事。
如今他截了黑衣人的胡,又把她和杜怀生掳走,莫非是那幕后之人派来的?
可若是真想要他们的命,方才直接让黑衣人动手便是,何必多此一举?
正胡思乱想着,李长禹已经带着他们掠进了一片密林。
月光被枝叶切得粉碎,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。
他落在一棵老槐树下,终于将两人放了下来,却也没解穴道。
“李长禹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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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晚夏靠着树干,瞪着他,“你要杀要剐给句痛快话!”
李长禹垂眸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倒出两粒药丸,分别塞进时晚夏和杜怀生嘴里。
药丸入口即化,带着一股苦涩的草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