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喉结滚动发出齿轮卡顿般的声响：“久到……忘记日月轮转的次数。”

他忽然剧烈抽搐，脊柱凸起数个鼓包，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，“但你必须记住——神陨之地会篡改认知，看到的未必真实。”

“你……”红陆后退半步，凶焰在掌心凝聚成刃。

“别紧张。”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，仿佛金属共振，“这只是‘同化’的过程。在这里待久了，血肉之躯都会变成这样。”

“所以，即使这样，你还想进到里面去吗？”

红陆凝视着老者逐渐金属化的手指，那皮肤下流动的荧光液体正缓慢侵蚀着人性。石屋外传来腐尸撞击墙壁的闷响，屋顶簌簌落下带着腥味的银色粉末。

“同化？”红陆抬起自己浮现纹路的左臂，紫黑脉络在荧光下如同活物般蠕动，“比起变成这副模样，我更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值得你们前赴后继。”

老者突然发出齿轮卡死的刺耳笑声，脖颈皮肤裂开细缝，露出底下精密的金属结构：“值得？哈哈哈哈……”

笑声戛然而止时，他右眼“咔嗒”一声弹出半寸，悬在布满油渍的神经线上摇晃，“看到那些锁链了吗？每具干尸生前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。”

“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老者的金属手指插入自己左胸，扯出半截发光的脊椎，“再往下走，就真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的头颅突然180度扭转，后脑勺裂开血盆大口：“不过你身上带着祂们的碎片，本来也不算活人了！”

红陆退至门边缘，紫焰在身前筑起火墙。老者扭曲的身体突然坍缩成金属球，弹跳着滚下阶梯，在黑暗中撞出连绵不断的回音。

“格老子……”

超出认知的诡异景象让红陆浑身紧绷，他已经百分百确定，别说自己，就算是本体来了也得吃大亏！

“咔咔咔咔——”

石屋地板突然塌陷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竖井，金属球坠落的叮当声越来越远，最终被某种黏稠的吞咽声取代。

密密麻麻刻满了扭曲的人脸浮雕，每一张都在无声尖叫。更骇人的是，那些浮雕的眼窝里不断渗出暗金色液体，顺着井壁汇聚成细流，最终消失在深渊底部。

“这鬼地方……”

这是红陆在坠入竖井前的最后一个念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