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卢卡斯清楚的知道一名狙击手主动在窗口暴露位置意味着什么。
下一秒钟,密集的火力全部集中向卢卡斯的窗口。
在他低下身子的一瞬间,子弹将窗框撕成了碎片。
他虽然活了下来,但敌人也因此获得了逼近马厩的机会。
“火力压制!”科尔特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,灰白色的烟雾暂时遮蔽了敌军的视线。
趁着敌人的视线被蒙蔽,一名士兵站起身对着烟雾中扫射。他的身影在窗口显得异常高大,仿佛一尊战神。
但战神也会倒下。
密集的手雷铺天盖地,一颗手雷准确地穿过烟雾,直接命中窗台。
爆炸的冲击波将一旁的科尔特掀翻在地,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,看到的是一地血肉。
那名端着枪扫射的士兵的上半身已经不见了,只有两条腿还保持着跪姿靠在墙边。
他愣了一秒,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感觉了。
同伴的死在他心中似乎已经变得麻木。
他知道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,就连悲痛是奢侈品,因为现在他们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。
窗外,科伦的大军已经借着烟雾的掩护推进到了马厩的门口。
卢卡斯突然站起身,完全暴露在窗口。他的狙击枪连续开火,每一枪都精准地夺走一个敌人的生命。
“卢卡斯!下来!”科尔特喊道,但这名被称为南麦狙神的他似乎没有听见。
他继续站着射击,直到一发子弹击中他的胸口。
他踉跄了一下,却没有倒下。
只是机械的重复地拉动栓,然后再次瞄准。
明明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莫幸纳甘栓动步枪,可在他手中每一次清脆枪声,都代表着有一个科伦的士兵倒下。
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呢。
他会成为最先死的那个。
但已经无所谓了。只有大口径的枪械才能对对方穿了高级护甲的指挥者造成威胁。
他不做这件事,那就没人能做了。
又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。
一名正在远处指挥的敌军军官应声倒地。
可曾经喜欢站在麦田小屋的最顶端俯瞰整个农场景色的他,还没来得及再一次的拉动枪栓,一发子弹就正中他的喉咙。
鲜血喷溅在墙上,他跪下了,却用最后的力气将狙击枪架在窗台上,用身体固定住它,然后扣下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