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帅麾下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又少了一个。”
“若不亲至,我实在是放心不下!”
眼见对岸的丘陵上旌旗蔽日,蒙古人的营寨连绵数里,号角声时不时随风传来。
小主,
余阶问起了战况,“眼下战况如何?”
“打谁,”
王坚指着对岸道,“昨日蒙古军又有援兵赶到,看规模,大致是三万左右。”
“而且他们的水军顺流而下,已控住了上游的江面。”
“末将已命人在江中设下铁索并沉下木桩,但估计也就只能阻一时。”
“如今蒙古人掌握上游水域,假如他们用火船强冲,铁索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余阶微微点头,“面向上游的东岸,可布置了弓弩手?”
王坚道:“布置了,三百名弩手,各配神臂弩,箭矢备了三万支。”
“不够,”余阶摇头,“从援军中再调五百弓弩手过去,箭矢也要再加一倍。”
“必须利用江面狭隘的好处,在敌船进入射程时,多射杀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王坚当即让人前去传令。
余阶的目光转向钓鱼城两侧。
此城坐落在钓鱼山上,三面环水,一面靠山。
山顶地势平缓,能容数千人驻扎,城垣依山势而建,从山顶铺展到山腰。
城墙以条石砌筑,高约三丈,厚达丈余。
“城西那条山道,”余阶指向西面,“可派人堵死了?”
王坚回道:“堵死了。”
“末将用巨木滚石将山道封住,又在道旁埋了数十斤火药。”
“若他敢绕道来攻,必教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“好。”
余阶面色稍缓,又问,“城内百姓,可安顿好了?”
“回将军,百姓多数已撤入城内。”
“城中米粮已尽数征用,末将打算按人头配给粮食,一日两餐。”
“老弱妇孺优先,所有青壮劳力尽数编入民夫营,负责运送石料、箭矢、滚油。”
“城内可有人闹事?”
“前日有几个地痞抢了间粮铺,已被被末将当众斩首,悬尸示众。”
余阶看了王坚一眼,“乱世用重典,你做得好。”
王坚抱拳,“末将不敢居功,都是大帅平日教导有方。”
余阶没有接话,目光再次投向对岸的蒙古大营。
“大帅,”
王坚犹豫了一下,将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末将……听闻这次是蒙哥亲征,不知是真是假?”
余阶沉默了片刻,“不错,按此前明教送来的消息。”
“这一次,确实是蒙哥御驾亲征。”
“那……要是咱们能阵斩了蒙哥……”王坚眼中闪过一丝灼热。
“你呀!”
余阶叹了口气,缓缓摇头,“你以为我没想过?”
“可咱们城中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三千守军,出城野战,那便是去送死。”
“眼下守住城池,才是咱们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只要守住钓鱼城,将他拖到粮草耗尽时,那时才是咱们的转机。”
王坚深吸一口气,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“大帅,你说要是久攻不下,蒙哥他会不会选择绕道而行?”
“不会。”
余阶的语气十分笃定,“钓鱼城是锁钥之地,不拿下此城,他的大军便无法东出夔门。”
“只要嘉陵江的咽喉还被咱们扼在手中,他的兵马就施展不开。”
“他要是强行绕道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!”
“再说,蒙哥他以大汗之尊御驾亲征。”
“若是连一座小城都拿不下,他要如何向三军将士交代?”
“所以,他一定会全力以赴,不惜代价攻打钓鱼城。”
“哎,对了,”余阶似是又想起了什么,“本帅之前交代你打造的东西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王坚笑道,“末将已打造了百余具,比装在船上时要打得远些。”
余阶满意地点头,“甚好,甚好啊!”
王坚有些惋惜地感叹,“不过,就是那弹丸造的少了些。”
余阶摆手,“不怕,你先将此物安置好。”
“没有本帅军令,不得启用。”
“大帅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不错,本帅就是要在关键时刻,送给蒙哥一个大大惊喜!”
“传令下去,”余阶转过身,声音低沉有力,“三军将士,各守其位。”
“敌不动,我不动。敌若动,迎头痛击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