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眼看躲不开了,下意识闭上眼,缩起脖子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。
她偷偷睁开一只眼,藤条悬在她头顶寸余。
云无心的手抖啊抖,还是没舍得落下来,但又不解恨,往她身后象征性地抽了几下撒气。
云皎夸张地大叫,假哭道,
“好痛啊,师父不要打了,呜呜呜!”
“我今天才知道,凌局长动过你的记忆。要不是形势所迫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?”
云无心声音颤抖,
“这么大的事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是觉得我这个师父靠不住,护不住你,还是觉得告诉我也没用?”
质问中带着心痛,
“是不是觉得师父为了前途,会牺牲你?”
看着师父心碎的模样,她有些受不了。
云皎抿了抿唇,牵起藤条前端,轻轻摇晃,低声道,
“我知错了。要不,你继续打我吧。”
“错哪儿了?”云无心紧盯着她,藤条在手中有节奏地敲打。
云皎低眉顺眼,老老实实检讨,
“错在,不该擅自扣押黄瑛,打乱了局里的部署。”
话音刚落,藤条猝不及防落下,狠狠抽在她屁、股上。
“啊呀!”
这次云皎真心实意地叫出声,可怜巴巴地捂着臀部,鼓着腮帮谴责地看着她,怎么还真打呀。
云无心气急了,胸口剧烈起伏,训斥道,
“你还在避重就轻!”
她声音拔高,呼吸不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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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问的是这个吗?云皎,我生气的是你扣押黄瑛吗?我气的是你遇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!是你不信我!”
云皎下意识地揉了揉发烫的伤处,疼得吸了口冷气,憨笑着看她,
“不是不信师父,只是......习惯了,嘿嘿。”
习惯了一个人去承担所有风雨。
云无心举着藤条的手,再也没能落下。
她将藤条扔在一旁,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,
“阿皎,你记住。”
她扳正云皎的身体,平视她的眼睛,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,
“工作是工作,你是你。如果有一天,局里的命令和你之间必须做一个选择,师父选你。”
“以后,天塌下来,也得先告诉我一声,听见没有?”
云皎眼眶泛红,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师父义无反顾的包容。
没有预想中的质问和惩戒,却更让她无法招架。
身后的伤火辣辣的,心里暖烘烘的。
她一个雌鹰般的女人,流汗流血不流泪,鼻音浓重,哽咽着控诉道,
“你还不如狠狠打我一顿。”
“你再皮?”云无心看着她这副样子,扬起手作势要打。
“唔。”
云皎吸了吸鼻子,撅起嘴巴,眨巴着眼睛,无辜地看着她。
云无心叹了口气,转身去取了药箱过来,冲她招手,
“过来。”
云皎破涕为笑,顺从地跑过去,一把扑在她腿上。
云无心故意颠了她小脑袋一下,兜头扔过去一张纸巾,假装嫌弃道,
“鼻涕擦了,别蹭我衣服上。”
明明睡一觉就会好,但云无心还是搓热药油,力道轻柔覆上了伤处,为她减轻痛感。
刺痛后,伤口一片温热,她声音也暖融融的,让人格外安心,
“阿皎,我知道你从小就独立,习惯了一个人扛。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云皎把脸埋在云无心大腿上,声音闷闷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