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觉得是由于匪燕然抢了他的优秀生源,才导致他的抗议,实则不然。
“蛊是黎僵人修行的根本,但……”他叹了一口气,掏出一根老烟枪,闷闷地吸着。
两人并不打扰,老先生吸完一口,伸出自己只剩三根的右手,慢慢道:“蛊也是毒,三十多年前我曾按照家族规矩试蛊,这就是代价。”
手指断裂之处就像被烧黑的木炭,上面布下许多道生长的纹路,就像一条条互不连通的小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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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这是一代人不如一代人,学蛊最看重天赋与意志,少了一样都学不成。”
老先生的目光从黎祱身上扫过,她是全黎僵现辈里独一无二的天才,自然拥有上述两样必备条件。
他啪嗒啪嗒吸了两下,悠悠道:“你就说那个辫丫头,倒是有些天赋,懒、怕疼,就是不肯下功夫。还有那个小瘦孩,愿意吃苦的典型,但笨到姥姥家了,怎么教都是竹篮打水!”
“可惜啊,我一辈子没教过你这样的学生,估计以后更是没有喽!”
说罢,老先生起身欲走,与其眼馋别人家的孩子,不如眼不见为净。
刘之言健步上前一把拦住:“老先生,我还有个疑问,不知能否解答?”
听说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对久远的历史记得更加深刻,从他上课打断匪小海提问就知道了。
老先生打了个哈欠:“什么事啊~”
刘之言奉上一瓶蚁峒赔偿的好酒,正色道:“方才听堂下孩子问及‘青蚕’之事,您有意打断,想知道是为何?”
见老先生有些为难,黎祱也紧跟着附和,死死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见这辈天才都央求自己,老先生拿了酒,心满意足:“就拿蝎蛊打比方吧,蝎蛊蛰你一下就跑,蝎毒及时救治可以被排出体外,人一点事都没有。
但蚕蛊就不一样了,它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是你的主人,它对主人的挑选极其严格,一旦被种下蚕蛊,你的一生都掌握在它手中。它想让你往东,你绝不能往西。
所以啊,蚕峒的人都会优先培养与蚕蛊的关系,他们在这方面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能是其他峒的双倍。
况且蚕蛊的毒可不好解,除了傀草,无药可解。
这种已经灭亡的族峒,在课堂上是最忌讳的。而且说起蚕峒的灭亡,并不光彩。”
刘之言突然觉得,蚕峒的灭亡可能不仅仅是被怀疑持有金蚕蛊,它的不易被治愈性,对除了傀草峒的其他峒族而言,是非常大的威胁。